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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学 自动汽车交通肇事的法律管理战略

时间:2019/10/23 10:44:47来源: 作者: 点击:

  摘要:自动驾驶汽车曾经走进了人们的生活, 并将深入改动人们的生活方式。与此同时, 自动驾驶汽车在法律层面所引发的驾驶人角色的消解、心态的异化、慎重义务的变化, 给交通肇事罪的主体、客观方面、客观方面的认定带来了宏大的应战。为此, 刑法需求作出相应的调整, 主要包括供认自动驾驶系统的驾驶人位置、给予驾驶人必要的容忍和信任、赋予驾驶人恰当的慎重义务。

  关键词:自动驾驶汽车; 交通肇事; 驾驶人; 刑法;

  一、问题的提出

  2018年3月, 美国优步自动驾驶汽车在亚利桑那州撞死了一名横穿马路的妇女。据调查, 该起车祸一方面是由于自动驾驶系统存在缺陷, 汽车传感器曾经检测到了行人, 但是自动驾驶系统以为不需求作出反响;另一方面, 是由于坐在驾驶位上的人类驾驶人在车祸发作时视野并没有看路面, 在发作碰撞的刹那没有施行任何接收汽车的行为, 反而显露诧异的表情。在这起事故中, 优步自动驾驶汽车被以为负事故的主要义务。事后, 优步暂停了一切自动驾驶汽车道路实测。

  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展举世注目, 除了传统的汽车制造巨头关注自动驾驶汽车的研发外, 一些互联网企业也纷繁投入这一科技前沿。但是人们亦经常听闻包括特斯拉、谷歌等自动驾驶汽车发作交通事故的讯息。2017年7月5日, 百度公司董事长李彦宏乘坐自动驾驶汽车上北京五环, 引发了国内社会对自动驾驶汽车激烈的关注。自动驾驶汽车能否平安?自动驾驶汽车上路行驶能否合法?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时由谁来承当义务?是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 导航、通讯等平台运营商, 监管方, 车主, 人类驾驶人, 乘客, 抑或自动驾驶汽车自身来承当义务?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可能要比我们现今面对的交通肇事复杂得多, 由于一旦发作事故, 可能就不只是一场小小的交通事故, 更有可能是由于系统不完善而惹起的大范围事故, 1这比传统的交通肇事具有更大的社会危害性。

  法律不能忽视自动驾驶汽车曾经走进人们生活并将深入改动人们生活的理想, 也不能忽视自动驾驶汽车被滥用、妄用、误用可能产生的系统性灾难。刑法对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规制是标准自动驾驶汽车开展的一个重要环节。那么, 刑法有关交通肇事的规则还能不能顺应自动驾驶汽车所带来的形势变化, 能否需求作出相应的修正以顺应这样的变化?在优步自动驾驶汽车致人死亡案中, 若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则, 交通肇事招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或主要义务能够成立交通肇事罪,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但是该案中, 汽车内存在自动驾驶系统和人类两个驾驶人, 义务能否需求分担、如何分担?我国曾经有学者留意到了这一问题, 例如有学者指出自动驾驶汽车致严重交通事故与现行法律对交通肇事罪的主体、义务等方面的规则存在抵触。 (1)

  二、自动驾驶系统与人类作为共同驾驶人的两难处遇

  (一) 背景剖析

  自动驾驶汽车, 有人称之为无人驾驶汽车或智能汽车, 对此国内并没有一个标准意义上的界定。美国交通运输部2016年9月发布的《联邦自动驾驶汽车政策》为自动驾驶汽车在法律层面的界定提供了有益的自创。《联邦自动驾驶汽车政策》确认了美国汽车工程师协会 (SAE) 以“谁在什么时分做了什么” (who does what, when) 为规范对自动驾驶汽车作出的六个层级的界定 (2) (见表1) .

  对自动驾驶汽车的分级界定, 明晰地呈现出自动驾驶汽车的技术开展道路、人-车之间的关系, 为在标准层面剖析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刑法应对问题奠定了根底。目前, 美国、英国、日本、中国等研发自动驾驶汽车的主要国度的自动驾驶汽车根本上处于级别3并向级别4开展的过程。这一过程最大的特性是, 一辆自动驾驶汽车内存在人类和自动驾驶系统两个驾驶人。即便自动驾驶汽车开展到更高级别, 传统汽车和低级别的自动驾驶汽车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整退出人们的生活, 道路上会呈现传统汽车与不同级别自动驾驶汽车混杂的场面。所以, 在汽车没有完整进化到自动驾驶级别5时, 将会呈现自动驾驶系统和人类驾驶人共同完成汽车驾驶任务, 对驾驶平安共同担任的场面, 且这一现象将长期存在。自动驾驶系统与人类作为共同驾驶人, 若自动驾驶汽车发作交通事故, 将引发一系列棘手的法律问题。

  (二) 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给传统刑法带来的应战

  1.人类驾驶人角色面临消解。

  交通肇事罪作为行政犯, 在认定上更多地遭到道路交通平安法律法规的限制。我国道路交通平安法律法规有关机动车一方交通肇事的规则以驾驶人为中心, 且从法律法规的内容能够看出, 驾驶人被了解为在汽车内以物理方式实践操控汽车的人类。例如2004年4月国务院制定的《道路交通平安法施行条例》第62条规则:驾驶机动车不得拨打接听手持电话、观看电视;不得连续驾驶机动车超越4小时未停车休息或者停车休息时间少于20分钟。这样的规则是思索了人的生物属性, 避免分心驾驶和疲倦驾驶招致交通事故。

  “不论自动驾驶汽车有多么风险, 人类驾驶人肯定更不堪” (1) , 研发自动驾驶汽车的一个重要目的是减少、消弭人类在驾驶汽车时由于莽撞、忽略、错误、疲倦等招致的风险或事故, 从而增加驾驶汽车的平安性。从自动驾驶汽车0~5级的开展道路能够看出, 汽车驾驶平安性的提升在于从技术上消解人类的驾驶人角色。从0~5级, 自动驾驶系统从无所作为到辅助驾驶再到分担驾驶任务最后完整掌控驾驶。自动驾驶系统将驾驶人的角色停止了合成, 例如对驾驶环境的监测由人类的感官转移给了传感器, 对驾驶环境的判别、决策转移给了电脑程序, 对行程的掌控转移给了定位、导航系统等。随着这些驾驶任务的转移, 驾驶人角色也合成给了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驾驶平台运营商, 抑或是自动驾驶汽车自身, 人类则逐步从驾驶人转变成了乘客。人类驾驶人角色在技术上的逐步消解, 必然招致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后在标准层面认定谁是驾驶人的问题变得复杂, 特别是自动驾驶汽车开展到级别3时, 会呈现人类与自动驾驶系统共同驾驶汽车的场面。详细说来, 人类驾驶人角色的消解将招致以下问题:

  (1) 人类驾驶人角色在技术层面的消解, 会招致交通肇事罪主体在标准层面的错位。由于在没有明白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平台运营商、人类驾驶人、乘客以至包括自动驾驶汽车本身法律位置的状况下, 在公共道路上启用自动驾驶形式自身可能就意味着违法, 形成严重交通事故的, 坐在驾驶位的所谓驾驶人, 即便他未触碰方向盘, 也需求承当交通肇事的刑事义务。假如是这样, 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展必然遭到严重的障碍, 由于没有谁愿意为“别人”的驾驶行为承当义务。这显然也违犯了刑法罪责自傲的准绳, 而这一准绳在注重自在与个体权益之保证的今天, 曾经成为刑法不可撼动之基石。 (2)

  (2) 人类驾驶人角色在技术层面的消解, 会招致交通肇事罪主体在标准层面的缺位。由于人类驾驶人角色在技术层面的消解将使得在标准层面肯定人类驾驶人位置的根底丧失, 从而招致人类驾驶人位置在标准层面的消解。那么, 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义务主体就缺乏一个明白的指向。

  2. 交通肇事罪客观心态的异化。

  交通肇事罪的客观方面普通存在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违背道路交通平安法规的心态, 能够是成心也能够是差错;第二个层次是招致严重交通事故的心态, 请求是差错。自动驾驶汽车的呈现会给交通肇事罪的客观认定带来宏大的冲击。

  (1) 自动驾驶形式下交通肇事罪客观认定的疑问问题。考量驾驶人的客观企图是认定交通肇事义务的普通规则。在自动驾驶形式下发作的严重交通事故, 关于自动驾驶系统而言, 无法对其停止客观上的评价, 由于整个法律体系只供认“人”具备思想, 自动驾驶系统只是执行人预先设定好的程序而已。即便追索到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平台运营商, 也难以在个案中对他们的客观心态停止评价。“不少阐述风险社会刑法规制的学者都倡导实行严厉义务”, (3) 即无论行为人能否具有客观罪恶, 只需施行了相应的立功行为, 就构成立功。在美国, 严厉义务最常见的立功类型就是“公共利益立功” (4) .能否对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平台运营商实行严厉义务?我国刑法明白否认严厉义务, 假如在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义务认定上引入严厉义务, 不只会对我国刑法的立功论体系形成冲击, 而且给予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平台运营商过于严苛的义务, 会严重障碍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展。

  (2) 人-车信息不对称招致交通肇事罪客观认定的疑问问题。在自动驾驶汽车开展到级别3时, 自动驾驶系统既能够完成局部驾驶任务, 也能够监测驾驶环境, 但是人类驾驶人在自动驾驶系统请求时需求随时接收汽车控制权, 这意味着同一辆车中存在人类和自动驾驶系统两个驾驶人。两个驾驶人有可能由于信息不对称招致驾驶过程中呈现误判的状况。自动驾驶形式下, 道路施行暂时交通管制, 人类驾驶人看到了警示, 但是自动驾驶系统并未请求人类驾驶人接收汽车的控制权, 人类驾驶人误以为自动驾驶系统侦测到了暂时交通管制的状况, 招致自动驾驶汽车违背暂时交通管制的请求, 发作严重交通事故, 人类驾驶人能否存在交通肇事罪所请求的客观心态?自动驾驶形式下, 自动驾驶系统经过信息网络接纳到了新的路况信息, 而人类驾驶人在不理解新路况信息的状况下, 误以为自动驾驶系统毛病而干预驾驶, 招致严重交通事故, 例如红绿灯毛病, 自动驾驶系统接纳到平台指令, 请求红灯经过, 但是人类驾驶人看到前面红灯汽车并未减速而强行刹车, 招致严重交通事故。人类驾驶人能否存在交通肇事罪所请求的客观心态?

  3. 驾驶人的慎重义务发作变化。

  刑法对驾驶人交通肇事行为的认定以驾驶人的慎重义务为中心, 假如驾驶人违背慎重义务招致严重交通事故, 则需求承当交通肇事的刑事义务;假如驾驶人实行了慎重义务, 发作交通事故的能够以此为抗辩事由。我国《刑法》、2010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详细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以下简称《解释》) 和《道路交通平安法》对驾驶人慎重义务的内容都有规则。笔者将它们概括为三类, 见表2.

  一是对车辆情况的慎重义务, 例如《解释》规则:明知是平安安装不全或者平安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 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 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义务, 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分。二是对驾驶人本身的慎重义务, 例如《解释》规则: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 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 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义务, 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分。三是驾驶过程中的慎重义务, 例如《解释》规则:严重超载驾驶, 交通肇事致1人以上重伤, 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义务, 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分。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展将给这三类慎重义务带来冲击:

  (1) 对车辆情况的慎重义务。《刑法》和《道路交通平安法》规则, 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 应当对机动车的平安技术性能停止认真检查, 不得驾驶平安设备不全或者机件不契合技术规范等具有平安隐患的机动车。在自动驾驶汽车2级及以下, 驾驶汽车简直是机械操作, 驾驶人能够经过肢体、感官感知汽车情况, 例如用脚触碰刹车或离合器, 作为驾驶人理应具有根本的辨认车辆情况从而判别车辆能否上路行驶的才能。在自动驾驶汽车3级及以上, 汽车驾驶智能化, 普通民众难以知晓自动驾驶系统的运转情况, 至多只能发现能否存在物理上的损坏, 而且随着自动驾驶技术的开展, 人类驾驶汽车的技艺呈现出退化的趋向, 对汽车趋于生疏, 所以现行法律规则的驾驶人对车辆情况的慎重义务难以在自动驾驶汽车3级以上特别是4级和5级的状况下适用。

  (2) 对驾驶人本身的慎重义务。自动驾驶汽车的开展对驾驶人本身慎重义务的影响是推翻性的, 慎重义务从标准层面制止因身体或肉体有碍驾驶的人驾驶机动车;自动驾驶则从技术层面消弭身体或肉体要素对驾驶机动车的妨害, 对盲人等残障人士、老年人以至是醉酒的人驾驶机动车都予以接纳。

  (3) 驾驶过程中的慎重义务。在自动驾驶汽车3级及以下, 人类驾驶汽车时必需遵守慎重驾驶的义务;在自动驾驶汽车3级及以上, 自动驾驶系统驾驶汽车时, 对慎重驾驶义务的恪守表如今自动驾驶系统程序设计时必需嵌入机动车道路行驶的相关规则, 这也招致慎重驾驶义务与实践驾驶汽车在时空上的别离。

  三、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刑法应对

  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所引发的刑法规制上的障碍, 究其缘由在于自动驾驶系统与人类作为共同驾驶人的两难处遇。所以, 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刑法应对首先需求重塑“驾驶人”的概念, 以明晰自动驾驶系统的法律位置, 厘清躲藏在自动驾驶系统之后的汽车制造商、对等运营商等“对驾驶有实践影响人”以及人类驾驶人各自的义务。其次, 自动驾驶系统与人类作为共同驾驶人, 一方面自动驾驶是一项高新技术, 其开展难免随同着风险, 刑法需求给予必要的容忍, 不应苛责太严;另一方面, 应允许人类驾驶人保有对自动驾驶系统合理的信任及独立的判别。最后, 有针对性地赋予汽车制造商、对等运营商、人类驾驶人关于驾驶汽车的慎重义务。

  (一) 重塑“驾驶人”概念, 强调“对驾驶有实践影响人”的义务

  厘清自动驾驶系统与人类驾驶人的法律位置是刑法标准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的前提和中心, 也是破解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主体错位、缺位的关键。随着自动驾驶汽车0~5级的开展, 人类驾驶人角色在技术上逐步消解, 自动驾驶汽车可能不再配置方向盘、油门和刹车, 人类由驾驶人转变为乘客, 汽车完整由自动驾驶系统掌控, 这意味着在标准层面, 人类不再具有被认定为驾驶人的根底。有人提出将驾驶人定义为“对车辆实践控制的自然人 (natural person) 或人工实体 (artificial entity) ” (1) , 笔者以为这样定义的背后表现了以“对驾驶有实践影响的人”为中心的义务辨别思绪, 是可取的。

  1. 它赋予了自动驾驶汽车合法的位置, 让自动驾驶汽车不再成为法律上的黑户。

  理论中已有表现, 例如美国《联邦自动驾驶汽车政策》曾经运用了“非人类‘驾驶人’” (non-human“driver”) 的概念。在这之前美国内华达州、加利福尼亚州、密歇根州、哥伦比亚特区和佛罗里达州就曾经出台了特地监管自动驾驶汽车的法律, 这些法律允许自动驾驶汽车在传统汽车运用的道路上行驶, 允许自动驾驶汽车与传统汽车共享道路。 (2) 固然这只限于道路测试, 但这是确认自动驾驶汽车合法位置的重要一步, 也是供认自动驾驶系统驾驶人位置的逻辑使然。

  2. 它是义务自傲准绳的表现。

  “任何人不因别人的不法行为受处分”, 这是古老的刑法格言。供认自动驾驶系统与人类同等的驾驶人位置, 把人类和自动驾驶系统当作两个独立的主体予以看待, 其各自只对本人的驾驶行为担任, 由此自动驾驶形式下交通肇事的义务承当也就有了明白的指向。

  3. 它将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对等运营商从幕后推到台前。

  在我国《刑法》规则的交通肇事罪中, 传统状况下机动车一方交通肇事的刑事义务认定以驾驶人为中心, 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一切人、乘车人、承包人对车辆的指挥、控制需求经过人类驾驶人来完成, 所以他们承当交通肇事罪的刑事义务需以人类驾驶人负刑事义务为前提, 普通不能越过人类驾驶人单独构成交通肇事罪, 而是与其成立交通肇事罪的共犯。《解释》第7条规则, 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一切人或者承包人指使、强令别人违章驾驶形成严重交通事故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分。由此可知, 除驾驶人之外, 这些“能够对交通工具平安行驶施加影响的人” (1) 能够成为交通肇事罪的主体。若供认自动驾驶系统的驾驶人位置, 从某种意义上说能对自动驾驶系统施加影响或控制的人是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平台运营商。供认自动驾驶系统的驾驶人位置, 在发作交通事故的时分, 人类驾驶人不再是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平台运营商的“盾牌”, 能够直接将交通肇事的缘由归于自动驾驶系统, 刑事义务归于制造商战争台运营商, 这使得制造商战争台运营商独立地成为交通肇事罪的义务主体。有观念以为, 由于自动驾驶汽车设计缺陷招致危害结果, 刑法能够惩罚制造商。 (2) 与此同时, 当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平台运营商由幕后走到台前, 成为交通肇事罪刑事义务的主体, 除了处分直接担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义务人员外, 可能还需求处分制造商或平台运营商。这意味着要将交通肇事罪增设为单位立功, 与之对应的还需求增设罚金刑和资历刑。

  (二) 给予驾驶人必要的容忍和信任

  法律标准科技的目的是在促进科技开展与防备社会风险之间寻觅最准确的均衡。技术的研发有时随同着相当的风险, 既包括技术自身招致的风险, 也包括介入要素招致的风险。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时, 刑法为技术开展保驾护航与处置社会风险寻觅准确均衡的切入点便是行为人的客观心态。

  1. 能否逾越“被允许的风险”是判别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平台运营商客观心态的规范。

  所谓被允许的风险, 是指“随着科学技术的开展, 社会生活中不可防止地存在的具有损害法益的风险行为, 基于其对社会的有用性, 即便发作了法益损害结果, 也应当在一定范围内允许” (3) .驾驶汽车自身就是一种高危作业, 具有进犯公共平安法益的风险, 分开人类直接控制的自动驾驶汽车更是让人们缺乏平安感。但是被大家认可的是, 自动驾驶汽车对社会开展具有有用性和必要性, 依据“被允许的风险理论”, 即便自动驾驶汽车形成了损害法益的结果, 在一定范围也应当允许, 这样有助于自动驾驶汽车这一对社会有益的技术被普遍采用。对“一定范围”的把握应坚持以下规范:第一, 关于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战争台运营商, 假如他们遵照了必需的规则, 并且以谨慎的态度施行了行为, 没有针对特定的自动驾驶汽车停止不合理的操控, 即便形成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也应认定为合法, 不成立差错立功, 不需求承当刑事义务, 但是需求承当产品致人损伤的民事赔偿义务。第二, 假如他们缺乏必要的审慎, 或是针对特定的自动驾驶汽车停止了不合理的操控, 例如应该向自动驾驶系统发送晋级包而没发送的, 能够在个案中被认定为存在差错, 承当交通肇事的刑事义务。第三, 假如自动驾驶汽车呈现系统性的毛病, 招致大范围交通事故, 或者大量的自动驾驶汽车无法行驶, 对消费生活次序形成严重妨害的, 则可能承当严重平安义务事故或者监视差错的法律义务。

  2. 允许人类驾驶人保有对自动驾驶系统合理的信任及独立的判别。

  自动驾驶汽车开展到级别3时, 人类驾驶人与自动驾驶系统共同完成驾驶任务, 一方面, 我们不能苛求人类驾驶人在自动驾驶形式下时辰监测驾驶环境、时辰监视驾驶状态, 而应该允许其保有对自动驾驶系统的合理信任和等待。在自动驾驶形式下, 只需自动驾驶系统没有请求人类驾驶人接收汽车的控制权, 即便人类驾驶人预见到了前方风险但置信自动驾驶系统可以防止, 也不能认定人类驾驶人存在差错而追查其交通肇事的刑事义务, 否则自动驾驶将失去存在的意义。另一方面, 在自动驾驶形式下, 自动驾驶系统没有请求人类驾驶人接收汽车的控制权, 人类驾驶人若有理由置信汽车驾驶将违背道路交通平安法规或有发作交通事故的风险而强行干预驾驶, 即便是由于人类驾驶人的干预而招致严重交通事故的, 也不宜认定其存在差错而追查交通肇事的刑事义务。由于如前文所述, 在两个驾驶人存在信息不对称的状况下, 人类驾驶人不存在违背道路交通平安法规的预见可能性, 对其干预行为也缺乏违法认识的可能性, 其反而是出于对交通规则的恪守, 所以也不存在违背道路交通平安法规的成心和差错。

  (三) 赋予驾驶人恰当的慎重义务

  科技进步会促使刑法条文补充和完善, (1) 供认自动驾驶系统的驾驶人位置, 需求面对由此带来的驾驶人慎重义务内容的变化。有学者以为, 自动驾驶汽车可能招致新的立功, 因此需求立法创新, 例如法律能够制止或答应自动驾驶汽车在特定的时间、地点, 以特定的方式运用 (2) , 这意味着要赋予驾驶人恰当的慎重义务。

  1. 对人类驾驶人的慎重义务而言:

  第一, 对驾驶环境及车辆情况的慎重义务可能呈现出先增加后消减的趋向。由于在自动驾驶汽车3级早期, 由于自动化的提高, 当遇到突发情况需求人类驾驶人介入时, 人类驾驶人由于操作技艺退化、经历受限而难以应对, 这迫使人类驾驶人不得不进步对驾驶环境及车辆情况的关注, 从而加重人类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慎重义务。 (3) 在自动驾驶汽车3级后期, 人类驾驶人的慎重义务又将随着技术的进步而消减。第二, 基于人类生物属性而设置的诸如制止酒驾、疲倦驾驶等慎重义务将逐步消减。第三, 人类驾驶人的慎重义务将由积极向消极转变, 主要表现为不得歹意干扰自动驾驶系统的操作等。

  2. 关于自动驾驶系统而言, 慎重义务由其实践控制人---制造商战争台运营商接受。

  主要包括:第一, 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平台运营商必需将有关道路平安的法律规则内嵌于自动驾驶系统, 将法律规则转化成技术规程, 并在法律规则发作变化时及时更新系统, 以确保自动驾驶系统基于驾驶环境所做的决策契合法律的规则。第二, 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战争台运营商必需对车主停止培训, 确保车主熟习自动驾驶汽车操作指南, 以防止对自动驾驶系统的误用和不当维护。第三, 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平台运营商必需定期对自动驾驶汽车的软件、硬件情况停止平安检测。若自动驾驶汽车的制造商战争台运营商违背上述慎重义务, 形成严重交通事故的, 应承当相应的刑事义务。

  四、结语

  沃尔沃首席执行官汉肯·塞缪尔森说过, 限制自动驾驶汽车开展的最大障碍是监管而不是技术。 (4) 当下汽车工业风云变幻, 自动巡航、车道坚持辅助、预防性碰撞辅助、自动泊车等一系列自动化技术层出不穷, 一方面这些自动化技术让驾驶汽车愈加平安、烦琐;另一方面, 这些自动化技术也使得汽车在交通肇事时的义务认定变得愈加复杂。科技进步经常给法律带来冲击, 究其缘由在于二者的性质不同 (5) , 科技具有前沿性, 而法律具有滞后性, 特别是刑法比其他部门法更具激进性。当刑法还在为上述自动化技术惹起的交通肇事义务认定问题无所适从的时分, “无人驾驶”的汽车曾经呈现在我们身边。滞后和激进并不意味着停滞不前, 特别是在这个科技开展一日千里的时期, 笔者对自动驾驶汽车交通肇事刑法应对的讨论也曾经不是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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